国际学校“招生断档”?海外留学何去何从?万

作者:365手机版 | 2021-02-19 01:27

  5月16日,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也让留学生王予辰长长舒了口气。

  去年从南京某中学国际班毕业后,她成功申请到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然而没想到的是,刚出国不久就爆发了新冠肺炎疫情。3月13日学校通知停课后,她先后买了五张机票,但每一班航班都被取消。“当地病例增长很快,回不来心里超慌。”绝望下王予辰试了第六次,终于被“幸运之神”眷顾,顺利踏上回国路。

  王予辰的妈妈回忆一波三折的回国路仍心有余悸,“如果再来一次,可能不会让她上国际班出国。”

  王予辰的遭遇和家长的心态并非孤例。海外疫情的延续,签证和语言考试延期,加之国际政经局势的复杂,也让家长和学生对出国留学的态度变得复杂而审慎,给近年快速增长的留学产业带来不小的震动。

  创时教育负责人陈聘主要从事高端国际学校学生的留学规划,他告诉我苏特稿记者,身边去年刚赚了点钱的机构,今年倒闭了几家。“行业上半年都很冷清,7、8月份才感到一点回暖,目前整体咨询量大约是去年同期的70%。”

  “黑天鹅”的影响力正从留学产业链下端,逐渐往上波及。在近日南京发布的一份普通高中补招信息中显示,多个国际班史无前例地需要招生补录。

  多所学校国际部出现断档,一批次有11个公办校国际班、民办学校中外课程项目未招满,其中招生缺额最高达181人。比对去年同期文件可以发现,一批次录取后剩余计划数几乎翻番。从事留学和国际学校研究多年的知名自媒体人、叶姐好教创始人叶凤珍表示,往年也会有一两所学校断档,但如此大面积的缺额没出现过。

  南京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江宁分校国际部副主任柳骋平向记者证实了这一现象,“今年国内国际高中招生普遍受到影响,特别是中美项目下滑明显。但降温程度没有看上去那么大,比如小留学生回流是一部分补充,这就没有计算在表格数据内。”

  也有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南京外国语学校国际部、金陵中学国际部、南师附中国际部、南师附中江宁分校国际部和金中河西国际部等相对认可度较高的南京国际高中的生源基本充足。

  “头部梯队”情况可控,“尾部学校”日子并不好过。陈聘这样形容目前国际学校的现状。

  资料显示,从1999年的86所到2019年的861所,中国国际学校翻了十倍,市场整体规模约436亿元。陈聘认为,“前两年国际学校数量井喷式增长,不同学校间含金量大相径庭。据我所知,一些认可度不高的民办国际学校压力山大,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去补录低分生源。”

  叶凤珍分析指出,上层生源受到挤压,挤占中流生源,压力会随之向下传导,因此尾端的国际学校生存压力将非常大。而头部学校未来对优质生源的竞争难度也会增大。

  “曾经激增的留学人数催生了国际高中热,但教育投入大回报慢,国际高中需要有力的资金支持,如今短期需求下降,只有更努力提高办学品质、师资经验、升学排名,和家长口碑等,才能在后期赢得更多选择生源的余地,看到回报。”一名资深的国际高中负责人在采访中称。

  小舒原是某互联网大厂中层管理人员,去年,全家科学评估并慎重规划了孩子的未来,最终小舒决定辞职带娃,并将女儿从普通民办校转入国际学校。面对疫情带来的变化,小舒并无想象中的焦虑和担忧,她告诉我苏特稿记者,“疫情和世界局势变化都是暂时的,希望让孩子读到高三,大点再出国。女儿马上升7年级,距离申请大学还有6年,而且世界那么大,不行就不去美国呗。”

  和家长交流中,叶凤珍也发现,震荡中退出的大多是盲目跟风者,良性筛选后留下了理性的家长。“对于认可国际教育的家长来说,坚信美、英等国依然提供高质量的本科教育,深知出国留学仍是战略性的选择,决定下一代的发展机会。”

  全球高等教育分析机构QS (QuacquarelliSymonds)近期发布的白皮书 《新冠疫情如何影响全球留学生》指出,受影响的留学生中,近半数决定推迟留学计划,少部分同学决定更改留学国家,但确定取消留学计划的人数占比不足10%。其中,中国留学生决定放弃留学的占比最少,仅为4%。

  6月,教育部等八部门印发了《关于加快和扩大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的意见》,重申将继续通过出国留学渠道培养我国现代化建设需要的各类人才,出国留学工作将迎来新的发展,给市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有业内人士认为,将眼光放到更长的时间跨度上看,回溯留学产业过去几年的发展,对留学造成巨大影响的国际事件并非只有今年疫情,但都无法阻止中外文化、教育交流进一步增长的大趋势。更有乐观者说,“估计近几年出国留学的学生人数会因家长产生犹豫而有所下降,但10年后留学的人数大概率会成倍增长。”

  在这个行业中,“国际疫情究竟会持续多久”是一个令他们感到无力的话题,在与不确定性共存的阶段,国际学校业内开始考虑下一步如何调整才能增强危机应对能力,以求最早感知并把握住“市场的春天”。

  深圳中英公学校长丁辉曾在某次讨论中提到,经此一疫,各方都发现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未来国际学校的双轨制,即同时拥有国内升学体系和国际升学体系,会更受青睐。

  柳骋平说“我们正在思考是否拓宽一些国家的留学的项目渠道,比如中英项目、欧洲项目,同时积极借助一带一路的政策机会向东南亚沿线国家拓展。此外增加出口国家的多样性,例如中美班,不仅可以去美国,也可以接轨加拿大、英国等国家,中澳班同样可以申请新西兰和英国的名校。”

  某国际学校负责人张校长向记者表示,正在思考如何回归核心优势,利用小班化特色因材施教,打磨全人教育教学方式,着重培养学生沟通力、领导力、创新力,这样才能在市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查阅各类国际学校行业研究平台,疫后重启的讨论也屡见不鲜。新学说组织的一场讨论中,很多教育集团和学校都表示会尽快进行创新升级,减低对外教的依赖性,对本土双语教师培养力度加大,注重打造自己的专属“资源池”,加强信息化素养,从整体上提高自己的应急能力。

  柳骋平认为,此次疫情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危”中存“机”,因为当大家认识到只有质量硬、口碑好的学校才能活得好时,整体行业水平才会迅速得到提升。

  行业的拐点?超车的弯道?新模式的风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时候,降温才是行业良性长久发展的必需。

  《教育部有关负责人就关于加快和扩大新时代教育对外开放的意见答记者问》(教育部网站)

  《如何认识疫情下的留学形势周洪宇谈应对西方发达国家留学政策突变之策》(中国教育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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